(2005.04.09)凡税必反乎?
2005-04-09 19:26 --> http://blog.sina.cn/dpool/blog/u/1199839991 关注 --> 不知是众人皆醉,还是自己发神经,这些日子老是觉得自己对学问的看法与众不同。
好比最近在这里发表一连三篇与赖斯商榷的文章,自己认为重要。
网上客诸多批评我无所谓,但学术行内的君子们怎可以不知道我是发现了一个金矿呢?
搞新制度经济学搞了四十多年,可谓专家矣。
今天,这门学问参与者众,但为什么精彩如中国的制度改革,有兴趣的只有我一个?
在新制度经济学的范畴内,有谁可以想得出比我在 《中国改革要顺流而下》 指出的更重要的研究话题呢?
历久以来,行内朋友认为我对经济研究重要性的品评自成一家,难逢敌手。
难道我是患上了前所未闻的老人品味失忆症?
正在自叹怀才不遇,读到阿康在《壹周刊》发表的《凡税必反》。
天旋地转,难道又是自己发了神经乎?
阿康可能受到佛利民说的「凡是减税必赞成」的影响。
但六十年代初期认识佛老时,他的主张不是减税,而是减政府支出。
后来见到支出减不成,就转为主张减税,认为如果减税政府支出非减不可。
有时对,有时错。
今天的布殊总统减税,但支出上升,庞大的赤字财政也。
财政司长唐英年要取消遗产税,阿康力捧,但唐司长可没有大手削减政府支出(要大约减三分之一才能回复到香港昔日的国民收入的百分比)。
遗产税鼓励资金外流,征收费用高,取消应该考虑。
有趣的是,教过阿康的布格南是主张加重遗产税的。
原因为何让读者猜猜吧。
不管什么名称,所有政府收入都是税。
香港的牌照招标、垄断权益、土地出售,等等,皆税也。
古时的中国与欧洲,「租」与「税」是同义的字,是人民出钱购买政府服务。
像购买任何服务一样,人民当然希望价廉物美。
我 不是个无政府主义者,但认为政府的服务一般不值那么多钱,也不认为政府要慷他人之慨,把纳税人的钱花在搞得浪费明显的社会福利及公立医疗、教育等事项上去。
但这是政府之过吗?
还是压力团体的分饼仔效应呢?
阿康的老师布格南为此大骂民主投票,骂了数十年了。
当今之世,政府的征收五花八门,而经济学分析哪种税有哪种不良效果,老生常谈,皆浅见也。
税不可不抽,而怎样抽法是由压力团体与政治局限促成的。
明智之君考虑易抽为上,但不容易守得住。
昔日的康熙皇帝试以「丁」算,是经济学者高举的人头税。
不成,于是「摊丁入亩」,转为近于后人亨利.佐治的单一地税,也不成。
我们的孙中山先生拜佐治为师,更不成话。
近代英国铁娘子戴卓尔夫人试图推出人头税,险些掉了自己的头。
可见抽税这回事,是由政治因素促成的。
改变了政治制度,抽多抽少,怎样抽,会跟着变。
我们不容易把抽税引起的不幸归咎于一个或一组执掌政权的人。
还是欣赏阿康那么拜服昔日的香港财政司郭伯伟。
此君主张的不是凡税必反,而是简单的税制,加上政府花钱愈少愈妙。
市场可以做到的,政府尽可能不干——这是郭老的座右铭。
没有人不同意此君大智大慧。
但不要忘记,昔日香港的政制不同:作为财政司郭老是个大独裁者。
阿康高举民主投票,又凡税必反,岂非互相矛盾哉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