(2005.09.27)从不知亡国恨说起 2005-09-27 18:27 --> http://blog.sina.cn/dpool/blog/u/1199839991 关注 --> 烟笼寒水月笼沙,夜泊秦淮近酒家; 商女不知亡国恨,隔江犹唱后庭花。

看官,上面是杜牧的《泊秦淮》。

从诗中最大路的七绝看,古往今来没有谁写得过杜牧。

想到这首诗,因为最近在 《炎黄子孙的能耐》 一文中,我写道:「抗日胜利六十周年,到处大举庆祝,有什么值得庆祝呢?

当年以国小知名的日本仔……占领太平洋一带,余下来一小撮萝卜头就把神州杀得乌天黑地。

这是耻辱。

要是在梦中你问我这个老人家要怎样『庆祝』才对,我会说:再打过!

」 传到了网上,这几句话引起非议。

有说我这个人好战,有说我小看了同胞。

都不对。

我想,小子不知亡国恨,这些回应是来自青年吧。

我又想,今天中国的青年向前看,比当年我能看到的好,但他们不知以往,向前走就不会像我昔日走得那样潇洒,那样卖力。

不久前大家责骂日本仔篡改中日战争的史实,我没有异议,但我想,篡改史实日本仔怎比得上炎黄子孙呢?

当年还不是历史时我们就篡改了。

可不是吗?

明明给日本仔杀得落花流水,国军奔逃如丧家之犬,报章的大字标题总是说:我军转移有利阵地。

农作收成,日军照例到农区收粮饷,予取予携,大举蹂躏老百姓,国军不知躲到哪里去。

日军得粮撤退,报章标题说:我军收复失地——内文满是英勇事迹。

朋友,不相信吗?

到重庆走走吧。

当年国民党选重庆为都,因为该市山多雾大,容易躲起来。

一九九三年我带佛利民到重庆时,见到山头的防空洞无数,悲从中来,想:中国人有那样大的本领在石山上挖那么多个洞,鬼斧神工,冲出去杀、杀、杀不是简单一点吗?

不要误会,我不是叫中国的青年回头去挖自己祖父母的疮疤。

我只希望他们能知道自己存在的是一个怎样的时代,一个怎样的地方。

漠视以往,或回避过去,不容易知道自己身在何方,不容易珍惜或掌握今天的机会。

我从来没有隐瞒过自己昔日求学的失败,就是最倒楣时也没有隐瞒,正因为这样,一九五九年的秋天,知道自己遇上了机会,就决定杀出重围了。

一九六五的春天,从图书馆走出来时,我知道自己的学问可与大师们平起平坐。

今天中国青年的意识使我担心。

他们不管祖父母的疮疤是一回事,对自己幼年的经历也患上了失忆症。

同学说,任何人今天在网上赞北京几句,必遭责骂或反驳。

不满于现实是人之常情,而对北京经济政策的批评我写得比任何人多,但从来没有说我可以改革得更好。

中国青年认为他们更有本领的意识,显示着他们漠视了应该记得的以往。

二十六年前到广州一行,晚上的街道漆黑一片,饭店缺饭,找只鸡蛋要走后门,讲关系。

十七年前跑到上海招呼佛利民,在城隍庙肚子饿,要买几个小笼包,没有粮票买不到。

一位途人见我那样可怜,从钱包掏出几张粮票给我。

给他钱不要,说是送的。

我立刻对佛老说:上海的粮票不值钱,中国的改革看来了不起!

他点头同意。

这是行家对话了。

严格地说,长三角一带的经济起步,是邓主任一九九二南下之后开始的。

从穷乡僻壤发展成为可能是历史上最庞大的工商业中心,只用了十三年时间,骂归骂,大家理应站起来,把帽子脱下才对。

赞完了,下一篇我会破口大骂。